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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Category

愛是一種支撐

May 10th, 2009

你認為什麼時侯最應該愛人?當他們把事情做好,讓人感到舒暢的時侯?若是那樣,你還是沒有學會,因為那還不到時侯。

作者﹕奈何天

多年前,有這樣的一個家庭,父親因公殉職,家庭得到單位的撫恤金和工友們的捐款。母親想用這筆錢來改善全家的居住環境,因當時房價不高,可以讓全家搬進多層住宅社區;聰明的女兒則想利用這筆錢去一圓做時裝模特兒的夢想。然而大兒子卻提出一個難以拒絕的要求──他希望獲得這筆錢,好讓他和“朋友”一起開創事業。他告訴家人,這筆錢可以使他功成名就,並讓家人生活好轉。他許諾只要取得這筆錢,他將補償家人多年來忍受的貧困。

母親雖感不妥,但又覺得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機會,也覺虧欠了兒子,基於補償心理,她還是把錢交給了兒子。

之後,他的“朋友”很快便帶著錢逃之夭夭。失望的兒子只好帶著壞消息,告訴家人錢已被騙走了,美好生活的夢想也成為泡影。乍聽此事,妹妹用各種難聽的話譏諷他,用每個想得出來的字眼兒責駡他。她對兄長生出無限的鄙視。當她罵得差不多時,母親插嘴說:“我曾教你要愛他。”

女兒說:“愛他?他已沒有可愛之處。”

母親回答:“總有可愛之處。你若不學會這一點,就什麼也沒學會。你為他掉過淚嗎?我不是說為了一家人失去了那筆錢,而是為他,為他所經歷的一切遭遇和挫折。孩子,你認為什麼時侯最應該愛人?當他們把事情做好,讓人感到舒暢的時侯?若是那樣,你還是沒有學會,因為那還不到時侯。不,應當在他們對自己失去信心時,不再信任自己,受環境磨煉的時候。孩子,衡量別人時,要用中肯的態度,要明白他走過了多少高山低谷,才成為這樣的人。”

“孩子,學會寬容吧。人在逆境的時候,尤其失敗的時候,最需要親人的寬慰和包容。這樣,說不定你的哥哥將來會更堅強,會更負責任,會有擔當。如果咱們都這樣尖酸刻薄,說不定會毀了他的一生,甚至他會變成一個懦弱的人……對於落井下石的行為
,歷來都是遭人鄙視的。”

母親的話,敲擊著孩子的心靈。沉默了良久,妹妹看著哥哥,小聲的叫了一聲:“哥……”三個人輕輕的相擁到一起,淚水順著兒子的臉頰流淌。

偉大的母愛包容了一切,似春風,撫慰著兒子受傷的心靈,似恩典,賜予兒子本不配得到的關愛;偉大的母愛也啟迪著兒女善的慧根,教會兒女做人的美德。母親是偉大的,睿智的,母親的慈愛和教誨也如同涓涓清新的溪流滋潤了兒女的心田,洗滌著心靈的疲憊。兒女將永遠銘記母親那愛的賜予。@

本文網址﹕http://www.epochtimes.com/b5/9/4/22/n2502273.htm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做妻子的圓夢人 王 建 瑄

May 10th, 2009

我在擔任財政部長時,有次要升遷一位女同仁為局長。我約見她時,她很猶豫,說「先生會反對」,我自告奮勇的要了她先生的電話,願意直接跟他溝通。電話接通,我表明意思後,這位先生以怒不可遏的口氣對我說:「你們財政部都沒有人了嗎?」我突然領會到這位女同仁的苦衷了。她先生是位大男人主義者。

大男人主義厲害的人,常會伴隨著高度的自卑感,妻子所得到的成就與讚賞,常是他的負擔。以往在選舉時,我常四處為黨尋覓人才,鼓勵優秀的人參選。許多 時候 先生同意,太太就是不同意;最後幾經遊說,先生做下最後決定後,太太們也都毅然挺身為先生助選。她們非但不辭勞苦,且助選時還有模有樣。先生當選後,太太就進入服務處,繼續為先生分勞,她們真是嫁雞隨雞,夫唱婦隨的賢慧女性。

可是反過來看,男人就往往不是如此,有 時 太太想做某件事,但由於先生反對,就是不能去做; 連 太太有升任局長的機會,也因為先生的反對,只好作罷。試想,如果先生升任局長,太太會反對嗎?太太敢反對嗎?反對了會有用嗎?

有位太太幼時家境清貧,因此很想為父母親買間小房子,連父母已有的積蓄算在內,只要再湊二百萬就夠了,但是先生不贊成;儘管二百萬元對他們而言並非大數目,然而因先生反對,只好作罷。後來二老分別離世,太太孝順父母的心願永遠無法達成,成為她心中永遠的痛。

在大男人主義下成長的男人,常不自覺地只想到自己,而忽視妻子的人生願望。所以每個作丈夫的都應該冷靜的思考一下、回憶一下,有甚麼事是你太太極想做,卻由於你的反對而擱置了的?運用你的智慧來幫助太太圓夢。

人一生都有很多夢,男人的事需要妻子來協助完成,有人說:「妻子是丈夫年輕時的戰鼓,年老時的手杖。」那麼丈夫又是妻子的甚麼呢?讓我們都成為妻子的圓夢人吧!其實投資女人是最划算的,尤其是投資一個好女人,有這樣經歷的男人一定會同意我的看法。女人是奇妙的生物,當你真心打動她之後,她就會不斷地為你付出,直到終老一生。想一想,你只是花一點時間陪她去吃飯、看場電影,送一些可愛的小禮物,說些能打動她的話,告訴她你將會帶給她如何一個美好的人生,幫她打蟑螂、偶爾搬搬粗重的東西…,這零零總總加起來,了不起是兩年、三年的時間(比較高竿的一年以內。但換來的是什麼呢?男人的下半輩子裏,有一個天天為你守候的女人;在你回家時一張迎著你幸福的笑臉(吵架的時候可能沒有,但畢竟吵架的日子少多了),熱騰騰的飯,或是兩人一起去吃飯也不錯;還會為你生孩子(我想,生孩子有多痛不用我多說了)、養孩子,處理家事(這是你最煩的,不是嗎?)你失意時,陪你談心、鼓勵你;你高興時,她比你更高興;你得意時,她與你分享喜悅和成就;天天夜裏的溫存,多少次你們真心的交會。以上都是三十年以上的時間,而男人在這三十年中,只是做一件他本來就在做的事─上班。

去好好珍惜好女人吧!當你發現這個女人開始為你付出時,你就要了解你的幸福日子已經開始了,當然,你也必須開始為她的一生負責,儘力去做到你給她的夢。

男人訂婚前好像—孫子,對女友百依百順,關心有加,忍氣吞聲。訂婚後好像—兒子,已經開始頂嘴,開始有個人的意見。結婚後好像—老子,已經變成名符其實的老爺,由他發號施令。

女人訂婚前好像—燕子,愛怎麼飛就怎麼飛,不受拘束自由自在。訂婚後好像— 鴿子,雖然能飛,但必須回家。結婚後好像—鴨子,再也不能亂飛,祇有看家守著老子。

有人說,一個人過了二十五歲就該為自己的外貌負責任,我想,男人最應該為女人的外貌負責任。一個清麗脫俗的女人跟了一個俗不可耐的男人,日子久了,女人也會變得很庸俗,她的五官沒有改變,皮膚依然白皙,但是她的氣質總是比不上從前了。

我們總是被我們所愛的東西定型,一個女人愛上一個怎樣的男人,她就會變成一個怎樣的女人;女人不美,是男人的責任。一個本來很漂亮的女人愈來愈憔悴,那麼,一定是她的男人待她不好,她有憂傷,才會失去光彩。一個本性馴良的女人愈來愈潑辣,那麼,一定是她的男人不爭氣,她只好比他強。一個清秀的女人變得愈來愈冶艷,那麼,一定是她的男人不能滿足她,她只好把風情投向其他男人。一個本來很高貴的女人變得愈來愈隨便,那麼,她的男人一定是個沒上進心的人,所以,她也失去了上進心。一個本來很平凡的女人,變得愈來愈漂亮,愈來愈有氣質,舉手投足愈來愈有味道,那當然是她的男人的功勞。

男人千萬不要抱怨身邊的女人愈來愈難看,她不好看,問題一定出在你身上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通往內心深處的路是耳朵

May 10th, 2009

通往內心深處的路是耳朵
妻子:「我跟你講什麼,你總是這耳朵進,那耳朵出,講跟不講都一樣。」
丈夫:「我跟妳講什麼,妳總是兩隻耳朵進,一張嘴巴出,講比不講更糟。」

在這個日益講究溝通的年代,人們似乎變得愈來愈難以溝通。你可以隨便去問一個人際關係不好,或是夫妻失合的人,為什麼會這樣?如果他們有想過真正的原因,通常都會得到同一個答案,就是──我們根本無法溝通。

這是真的,這世界上所有的衝突、誤解大都是因為溝通不良所造成。你說了一些話,但對方卻將它想成另一些話;或者對方說了一些事,而你卻將它當成是另外一件事。你們只關心著自己想說的話,或只聽進去自己想聽的話,這也難怪雙方的「溝」會愈挖愈深,愈挖愈「不通」。

到處普遍都有這種情形,許多婚姻諮詢顧問和離婚專業律師會告訴你,他們天天在聽委託人抱怨:「他(或她)根本沒在聽我說話!」

不少公司的老闆、職場的主管也常有過類似的煩惱,他們以為已經把自己的意思說得夠清楚了,卻發現下面的人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你也有相同的困擾嗎?或者你是他們所說的那種人?

傑克是夢幻西餐廳裡新來的服務生。這天晚上有兩個客人用完主菜牛排之後,傑克走過去幫他們把餐盤收走,並問他們,飲料是要咖啡還是茶。
個人說:「我要茶。」
另一個人說:「我也是,麻煩幫我看一下裝紅茶的玻璃杯乾不乾淨。」
一會兒,傑克端來兩杯茶,問他們:「這是你們的茶,請問哪位先生要乾淨的杯子?」

你可曾注意到這種情形?當別人正對著你說話時,你是那麼地忙碌,忙著準備你要接著說什麼、忙著弄清楚對方說的是對或錯,或是你的腦子已被別的人、別的事塞滿了……所以你只能聽到片段的訊息,最後的結果也就「半調子」,就像那位服務生一樣。

這就是大家溝通不良的主要原因──根本就沒有在溝通。

◎「傾聽」才是溝通的第一步!

許多人常會用主觀認知來揣測說話者的意思,並先入為主地下判斷,因而無法真正聽進去對方所說的話;其次,聽者也可能急於將自己的感受、經驗或意見告訴對方,以致最後常變成了雞同鴨講、各說各話。

你可以注意一下,兩個人在談論某件事情時,他們會從別人的談話裡抓幾句話,然後將自己想說的話依附在那些話上面,再繼續講。即使有時候他們也會閉上嘴巴,但並不是傾聽,而是在為「下一波」的發言在做準備。所以兩個人聊了半天,即使交往已久的朋友,卻常會有「我認識他,卻不瞭解他」的感覺。

我看過生活在一起二、三十年的伴侶,但他們似乎跟陌生人一樣不瞭解對方,有時話還沒說幾句又吵了起來。先生在說一些事,太太卻在提別的事;或者太太一直在說某件事,先生卻當作沒他的事。相處了幾十年,那個抱怨還是一樣:「他(或她)根本不瞭解我。」

有位妻子對先生抱怨說:
「如果我跟你講什麼,你總是這隻耳朵進,那隻耳朵出,講跟不講都一樣。」
丈夫立刻回道:
「不錯,妳說得對,不過,如果我跟妳講什麼,妳總是兩隻耳朵進,一張嘴巴出,講比不講更糟。」

溝通已經變成這麼大的一個難題,每一個人都覺得無法跟別人溝通,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在於願意傾聽的人實在太少,不是嗎?

我有一位病人,曾陷入沮喪憂鬱的深淵中,她想把自己的感受告訴父母。
她第一次說:「我覺得了無生趣。」可是父母毫不在意。後來她又對父母說她不想活了,但雙親仍不以為意,只回道:「別再胡思亂想了!」
她終於自殺,最後所幸救活。
當父母趕到醫院才心急如焚地說:「妳好傻,為什麼這麼做?有什麼不能解決的,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 各位不難想像,聽到這話的女孩,心裡會有多難過。用心傾聽是一種愛的表現,而家庭或婚姻則是這種表現的最好場所。可惜的是,很多父母、配偶從不用心聽對方說話。

傾聽代表耐心、開放與想要瞭解對方的誠意,這些都屬成熟人格的修養。心理醫師在協助家庭或婚姻失和時,最主要的工作往往就是教他們彼此傾聽。

因為光說不聽、聽了卻不瞭解,就好像把一截電線剪成兩段,然後插入插頭,還指望某個東西會發亮一樣,你想,這可能嗎?

要真正的聆聽,就必須把所有的成見、預設、判斷、信仰都擺在一邊。只要你的心處在接受的狀態,你才可能進入對方的內心世界,真正瞭解「他在說什麼?」「她的意思是什麼?」

◎溝通的目的是「瞭解」而非「改變」!
伏爾泰曾說:「通往內心深處的路是耳朵。」早在兩千年前,希臘哲人戴奧真尼斯也說過:「上天給我們兩個耳朵、一個嘴巴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多聽少說。」

的確,一雙願意聆聽的耳朵,遠比一張愛說話的嘴巴更受歡迎。
我們都知道說話沒被對方傾聽是多麼令人挫折沮喪的事,但我們又有多少人曾真正靜下來聽聽別人的心聲?

父母抱怨孩子不聽話,孩子埋怨父母只會說教;先生指責太太意見太多;太太責怪先生不聽別人的意見;就連一些同事、同學、朋友,我們也因太忙或太懶,而忘了去傾聽他們的心事。

要知道,溝通的目的是為了「瞭解對方」,而不是「改變對方」。多數的人有種謬誤,以為溝通就是要表達自己的看法,希望對方能改變,改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這顯然「扣錯了釦子」,往住很多的衝突和誤會也由此而生。

記住,重要的不是「講」什麼,而是「聽」什麼。真正成功的溝通就是:「無我」的傾聽,靜靜地聆聽對方的想法、憤怒和失望,而不加任何否定或批判,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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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需要永遠

April 30th, 2009

讓人難過的真實事件

文/倪美英(慈濟教育推廣中心講師)

小時候的我,是平凡而不起眼的,從來沒有拿過一張獎狀或一個獎章,我好羨慕
班上那些風雲人物。因此,當我的女兒從一年級開始,不斷地拿獎狀、獎章回來,著
實滿足了我的虛榮心。開始時,我滿心歡喜。但是,漸漸地在她得了好多好多的第一
以後,我覺得她得第一是應該的,也開始對她做出不該有的要求,我要她做永遠的第
一!

但是,在她升上國中後,過多的補習、功課、終於使她崩潰了! 起初,她只是變
得懶散、不愛乾淨,任憑我三催四請,她仍然毫不在乎!不刷牙、不洗臉,整天躺在
床上發呆,問她功課寫了沒?她總是說:「寫完了!」或者是:「沒功課!」

考卷發下來了,她一落千丈,我氣急敗壞地大罵,她竟冷冷地回答我:「某某同
學才考二十分,我五十幾已經不錯了。」
從前的她是向上比,現在的她總是向下比而不在乎。

在震怒之下我動了手, 打得她皮開肉綻,大聲叫饒:「媽,別打了!我快要被妳
打死了!」這時我才驚醒過來。一看,可不是嘛!鍾愛的女兒早在我的暴怒下傷痕累
累……。

放下衣架,重新將她摟入懷中,我倆都哭了,在淚光中,我想起從前……

下班後坐著計程車〈捨不得她坐摩托車吹風〉從奶媽家接她回家的時光,我和他
爸爸總是迫不及待的搶著抱她、親她,親到她兩頰紅腫,這樣被珍愛的孩子,曾幾何
時,怎麼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走樣了呢?是不是我們的教育方法出了問題?

是的,好久沒和她談心了!每天下班以後,我和她爸爸在吃過晚飯以後,飯碗一
收,兩人就埋入報紙中、連續劇裡。只是在那兒高聲地叫喊著:「快寫功課!快讀
書!快洗澡!」一切的快,使得她變得更不快。

一切的責罵,使她變得更消極、更懶散。

最重要的是─我們忘了她還是個孩子,而孩子是需要被愛的!

我在講台上,輕聲地說著這段往事,台下的媽媽們頻頻拭淚,尤其是一位穿著時
髦的年輕媽媽,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聲哭了出來。演講結束後,我請她上來分享,她
哽咽地說出她的故事……

她也有一個從小到大讓全家引以為傲、五育均優的天才孩子。不負眾望地,她考
上了國中資優 班。第一次月考回來,沒想到永遠第一名的她,只考了第三名,爸爸看
到她的成績,便對她破口大罵,她沉默地快步回房,重重地摔上房門……。第二次月
考,她退步到第十三名,爸爸更生氣了,說出了重話:「考這樣的成績,你還敢回家
啊?」從此她更沉默了。第三次月考,班上三十三個資優生,她是三十二名。爸爸把
成績單丟在她的臉上,忍無可忍地對她說:「你給我死出去!」

她真的死出去了!從此不再回家!一家人發了瘋似的瘋狂地找她,登報、上
網、報警……,最後是警察局通知了他們,她在西門町當雛妓,被捉到,因為未成
年,所以將被送到教養院,接受感化教育……。

時髦媽媽說到這,早已經泣不成聲…。我向前擁抱了她;在台上,她更勇敢地大聲
的發願:「要用真心真愛把她失足的女兒,重新愛回來!」大家給了她如雷的掌聲…。
是啊!第一,不需要永遠,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讓孩子放鬆心情,順乎自然,單純自在地學習,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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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床、分房、分居

April 30th, 2009

分床、分房、分居        ◎ 劉墉
沒有天生理想的伴侶,只有逐漸變為理想的伴侶』~劉墉
一家人去多倫多旅行。由於是四個人,所以要求旅館安排兩間相鄰,又「有門相通」的房間。

旅館櫃台小姐說:「啊!找到了,不過一間是兩個小床,一間是一個大床,公公帶孫女各睡一個小床,你們夫妻只好睡一個大床了。」笑笑:「對不起!行嗎?」 「當然行,為什麼說對不起呢?」我好奇地問。
  
「噢!你們不在乎就成了。」小姐把鑰匙交給我:「因為很多夫妻是不願意同床睡覺的。」
 
「真的啊!」「是啊!」小姐笑得很有意思:「你不知道嗎?愈是有錢人,愈會分床睡;再有錢,他們就分房睡了。」
 
「如果更有錢呢?」我促狹地問。
「就離婚了!」
 ●
在紐約,我常去長島的一個大植物園玩,那植物園本來是位富豪的家,占地四百多英畝,除了有各式各樣的花房、花圃、游泳池,還有一棟像古堡的豪宅CoeHall。豪宅定時開放,並有導遊解說。
    
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裡面寬敞客廳和書房,卻是當年男女主人的臥室。 臥室是分開的,各占據古堡二樓的一角。
  
記得導遊在解說時,有遊客問:「他們為什麼距離這麼遠?好像不常在一起的樣子。」
    
導遊一笑:「是啊!你不知道嗎?那時候,中午以前,女主人是不出現的。她在自己的臥室裡用早餐、化妝、穿衣服。」
   
接著在腰際比了比:「那時候貴族女人都穿束身的衣服,一定要由女僕幫忙,把腰束好,才能下樓。
    
因為這麼麻煩,所以男女主人的臥室不得不分開,免得彼此不方便。」
    
●在《新新聞》上看到劉黎兒的文章〈親愛的,我也要有自己的荷包〉。
   
文章寫日本年輕一代,不再像老一輩,夫妻共用一個帳戶,如今百分之四十的家庭是「兩個荷包」;收入較高的夫妻,夫妻分帳的甚至高達一半。
     
這是因為女人經濟比較獨立,兩人各有各的價值觀,以及對婚姻的不確定感,在結合的同時,也要保持分手的自由。其中一段寫得很妙–
   
「其實不僅是荷包,連床或臥室也都是兩個,像宮本說:
    
『我不喜歡和妻子在同一房間睡覺,我睡前喜歡看書,看DVD,想要有點自由,如果真的持續同床,我們早就離婚了』
他這話讓我想起一個當空中飛人」的朋友。

雖然丈夫半年在台、半年在美,兩夫妻卻更恩愛,好幾次被朋友撞見,兩口子拉著手在街上走。
「我啊!幸虧半年不在家,要不然,早跟不上時代了。」
 有一天,那丈夫對我說!
 看我不解,他補充:「我不在家的時候,因為一個人,晚上總是坐在床上看書,想到事情,就跳下床打電腦、上網,你想想,如果在家,行嗎?我跳下床,能不吵到她?我看書,能不影響她嗎?」
    
得意地笑笑:「所以,我今天事業的成功,得感謝這種生活方式,使我能不斷充實。我今天的婚姻成功,也得感謝這種生活方式,使我們兩口子總能小別勝新婚。」
他這番話,我早有感觸。
   
因為自從前年搬家,房子大些,使我的岳父岳母能各有各的房間,他們就變得更恩愛了。
過去,岳母總怨岳父愛整夜聽收音機,有一回廣播劇裡的人大喊:「失火了!失火了!」甚至把她驚醒,跳下床往外跑。
而今好了,一個睡樓上,一個住樓下,各有各的空間、各有各的浴室,甚至各有各的收藏與擺飾。
每天看他們早上相遇,彼此都好像眼睛一亮。
梁實秋與韓菁青在世時也一樣,那時候他們住忠孝東路的一棟大房子。
兩人的臥室一北一南,中間是客廳和書房。
記得我好奇地問哪有夫妻不同臥室的?
梁教授一笑:「她啊!不過中午不起,不到夜裡兩點不睡,我則是天不亮就起。
現在分開睡多好?早上她睡覺。安安靜靜,我可以專心寫作;晚上我早早睡了,她正好約朋友吃消夜、聊天。」
我開玩笑地問:「如果她要您一塊兒吃消夜,怎麼辦?您去還是不去?」
「去!去!當然去!」梁教授大笑了起來:「我接著請她那票夜貓子朋友吃早點。」
常覺得人生好像日出與日落,怎麼昇起,就怎麼落下。
想想,小時候我們獨自睡一個小床,後來交了朋友、談了戀愛,沒結婚(同居)前還是一個人睡,只是常常約會。
然後,我們成了家,睡在一張床,火旺的時候,總做愛做的事,做完了,就相擁著睡去。
漸漸地,火消了。彼此在婚前的個性,逐漸不再隱藏。
男人老了,攝護腺肥大,愈來愈愛夜裡起床;偏偏女人也到更年期,睡不實,一點動靜就會驚醒。
於是有些夫妻,就分床,甚至分房了,回復到年輕時約會的樣子。
再過許多年,太陽落到地平線,一個人先走了,獨自去睡他那張冷冷的床;沒走的這個,若不再婚,也回到單身的歲月。
就算不分床、不分房,又有哪對夫妻,能不終於分居?
只是不知,來生會不會像是另一個天明,讓我們重來一遍……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你的寂寞,是沒有鑰匙的鎖

April 29th, 2009

你的寂寞,是沒有鑰匙的鎖
作者:吳九箴
出版社:人本自然
出版日:2009/04/01
ISBN:9789574705443
語言:中文 規格:中文平裝 
適讀年齡:全齡適讀 分級:普級
開數:25開15*21cm

人,為什麼會寂寞?
不論身分、地位、性別,不管聰明愚笨、富有或貧困,寂寞總會不時地悄悄爬上每個人的心頭,如螞蟻般啃蝕你的心房。
寂寞來自長期忽略了和他人建立關係的孤寂、來自被社會遺棄的孤單、來自被人排擠的寂寞、來自內心深處的莫名空虛,更有可能是來自童年時期受到傷害後,長期內化出來的恐懼和不安。
當寂寞來襲,人們總是習慣向外攫取或追求某些東西,來對抗或逃避寂寞,或是尋找各種感官刺激,來填補內心的坑疤與傷口。
然而作者卻一針見血地指出:如果我們對寂寞強烈反撲,只會更加助長它的驅力!
作者將寂寞形容成一把沒有鑰匙的鎖,如果我們一直陷溺在這把由頭腦創造出來的苦牢之鎖中,我們就很難找到開鎖的鑰匙。直到某天因緣俱足時,我們才會看見:寂寞,只是內在所創造出來的一個沒有開鎖密碼,也沒有鑰匙的鎖,一個來自頭腦妄想的鎖。
那麼,我們要如何找出那把不存在的鑰匙,開啟寂寞之心呢?
作者認為,掙脫寂寞桎梏的方法,就是要勇敢承認你的寂寞,因為那是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珍貴體驗;在寂寞來襲時,只有保持清醒與覺知,勇敢地睜開內在的眼睛,觀照它的虛幻不實,看清它內在的真面目,從源頭把這個鎖解構掉,才能遠離苦惱和寂寞,永遠自在無礙。
在本書裡,作者透過自己的親身經歷,以及各式各樣的真實案例,提點出現代人面對寂寞與愛情時應有的27個覺醒,更以淺顯而具有禪意的筆觸,引導因寂寞或愛情而失去信念的現代人,走出自我構築的虛迷幻境,活出快樂的人生。
如同作者所說:人生是自己的,你有權決定如何設定它的意義。
當你頭也不回、勇敢地走出寂寞時,你已為自己塑造了未來人生的意義,以及千百個活下去的理由。

封面文案

生而為人,就是為了體驗因緣的美。
當你像一朵因緣俱足的花,
在對的季節綻放,你認為人生是美好的。

當這朵花過了它的季節,因緣逐漸離散而消逝,
你認為人生是寂寥無趣的。
其實,因緣俱足和離散,都只是一場夢,
當你不能接受夢的消逝,你就會感到寂寞……

寂寞是一道,彌漫著黑霧的門,
當你帶著覺知,勇敢穿過它,你會發現,
門後的清淨自在,才是你的真面目。序
只有覺者,可以超越寂寞

在所有生物中,只有人會寂寞。
因為,只有人類,才有這種腦部高度進化的意識平台,才會創造出寂寞這種虛幻的程式。
每天,都有不少讀者寫信來問我,要如何才能消除他們的寂寞和空虛,或者由寂寞引起的併發症,像是憂鬱、焦慮或不安。
男女老少都有,人數愈來愈多。
確實,我們賴以生存的這個紅塵,是由人們的集體寂寞所建構起來的。
如果你細心觀察,就可發現,寂寞的姿態和表情,無所不在。
在捷運、在麥當勞、在夜市、在咖啡廳或電影院,甚至在聖誕節或跨年晚會的擁擠人潮中。
如果你靜心觀照,也可看見,寂寞的魅影,也在你內心的每個角落、在你不經意的眼神、肢體動作或話語或MSN中。

寂寞來襲時,總是讓人生不如死,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啃著你。
無奈的,在這個由寂寞建構起來的紅塵裡,聰明的人,愚笨的人,有錢的,沒有錢的,都不自覺地選擇使用麻藥或安慰劑,來減輕症狀。
然而,寂寞只是被壓抑到內心深處,並沒有消失,當夜深人靜,當內心脆弱時,它又會從內心深處開始反撲。
寂寞的特性是,當你用藥愈重,它的抗藥性就愈強,反撲力也愈驚人。
寂寞,不是感冒,用再多的消炎劑或特效藥,都沒有用。
如果你能像我一樣,用心觀照它,就會發現,其實它只是個警報器,甚至發現,它也是個無可取代的好老師。相對的,你沒有覺知和智慧地處理它,它也可以變成毀掉你一切的心魔。

有人說,他的寂寞來自失戀或找不到愛情。
有人說,他的空虛來自朋友太少,或自己長得不夠好看。
也有人說,他的寂寞和空虛,來自戀情太多太複雜,或朋友太多,卻沒有人真正了解他。
然而,我說,當你沒有覺知,當你失去內在的平靜,即使你選上總統或成為眾人追逐的偶像明星,你還是會感到寂寞。
寂寞這種病,和你有多少情人、朋友,或者和你多有錢,有多少人脈或擁有什麼地位,都沒關係。
它是一種來自你內心深處的警報,只是,病情一旦拖久,它就變成殘暴負面的惡魔,如此而已。
當你被寂寞糾纏所苦,想盡辦法都揮之不去,可想而知,你就失去了在這個因緣聚合的幻象世界中,優遊自在的能力。
那種優遊自在,就像古代俠客,或古龍筆下的楚留香,可以形單影隻地雲遊四海,可以到處交朋友,和有緣人共飲尋歡,或者和知己促膝談心。
然而,當時候一到,該離去時,也可以灑脫自在,不會有貪執和罣礙。

當因緣聚合,就全然地享受它。
當因緣離散或不俱足,也自在地接受它。
因緣最美的時刻,是順應它,而不是貪戀它或逃避它。

我也曾深受寂寞所苦,迷惘地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該往哪裡走。
現在,我活著的每個當下,都可以平靜自在。
沒有什麼地方,一定要去,或非去不可。
沒有什麼事或人,一定要讓自己牽掛。
沒有什麼目標,一定要逼自己去達成,更不會違反自然或違逆因緣,逼自己不擇手段去達成。

整個頭腦是空的,整個心是乾淨的,清醒的,沒有任何驅力、罣礙或妄想程式,佔住你的記憶體和意識。
因此,你可以全然地體驗,來自眼耳鼻舌身意或內在深層意識的各種感受,全然地,像體驗一場電影或演唱會,全然地浸淫在其中,忘了自我。
當電影結束,當演唱會結束,當因緣離散時,也可以全然地離開,不帶一絲罣礙和貪執或不安。
那些,被寂寞空虛所苦的現代人,恐怕都是失去了這種全然自在的能力吧!
當寂寞來敲門,當它來襲,如你能保持覺知,勇敢地正眼看它,看穿它虛幻的外相,看清它的真面目,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在這紅塵幻影中,優遊自在地體驗一切,遠離苦惱和寂寞,自在無礙。

面對寂寞這把由你頭腦創造出來的苦牢之鎖,你千萬不要想在愛情或酒色財氣,或在權勢名位及任何事物中,找到開鎖的鑰匙。
唯一能救你的解決方案,就是用清醒的心,去觀照它的虛幻不實,從源頭把這個鎖解構掉,它才會徹底消失不見。

據說,所有生物中,只有人會寂寞。
但在所有人類當中,只有覺者,可以超越寂寞。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請允許白色的風信子害羞

April 29th, 2009

 天晚欲雪,好友邀我去火鍋城,說滿腹心事要借火鍋一涮。為著不肯做母親,她與老公已成水火之勢,欲借我這個過來人做滅火器,令我安置好女兒後速速赴約。

 

當初她也極力勸過我,做母親投資太多風險太大,如果生個神童還好,當媽的裏子面子全賺足了,萬一生個木頭木腦的呆瓜,連自己的快樂都得賠進去,實在是虧大了。

那時我笑她像個人販子,現在卻覺她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幼稚園門前熙熙攘攘,我牽著女兒的手,老師躊躇著,似有話要說。半響,她微微歎道:這孩子含羞草似的,音樂課嘴閉成一枚堅果,舞蹈課總比別人慢半拍,

就連遊戲時,也是獨自在角落張望。

 

 

我似乎感冒了,全身發冷,頭痛欲裂。女兒將臉藏在我的大衣裏,不安地蹭來蹭去,我愈發煩躁。一出世就得到病危通知的女兒,在這群活潑可愛的寶寶中間,

不僅身量不足,性格也甚是木訥。

老師斟酌再三,又說了一件愈發讓我尷尬的事,女兒這些天用餐控制不住食量,常常吃到胃痛還要求添飯。旁邊有位家長擦肩而過,他好奇地回過頭,望望女兒,

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在老師面前兀自強撐著微笑,心裏卻暴躁得想找誰大吵一架。

頭暈目眩地到了家,一攤泥般軟在床上。女兒推開門,期期艾艾地要我教她什麼,我極力克制著惱怒,閉上眼睛不去睬她。可不一會兒,我剛昏昏欲睡,

門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她的腦袋在門邊閃閃縮縮,心力交瘁的我終於爆發了,狂怒地指著她喊叫:「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我怎麼會生下你這個白癡!」

 

女兒驚駭得縮到牆角,過了好一會兒,才瑟瑟發抖地問:「媽媽,一個人殺了自己的手,她會死嗎?」我氣急敗壞地將她藏在背後的手拉出來,頭立時嗡嗡作響,

那麼多的血,那麼深的傷口!連淘氣都笨得險些殺了自己,老天啊,你到底給了我一個什麼樣的孩子!

 

我們跌跌撞撞地往醫院走,雪大起來,女兒沒有哭也沒有要我抱,一聲不響地在我身後緊追慢趕,看來她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到了醫院,醫生說傷口太深,為防止感染,縫合後要輸液,而且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疤痕。好心的醫生責備著我的疏忽,女兒默默聽著,將瘦小的臉深深埋在膝間,

長久地不肯抬起來。打上點滴後,女兒睡了,方想起好友之約,急急回電說明原因,她幽幽地說:「看來不要孩子是對的,太難了。」

 

一句話觸痛我所有的暗傷,淚猛然間大肆潰逃。這些年丈夫遠在外地,我獨自在病弱幼子和繁瑣工作間奔走,巨大的壓力幾乎輾我為塵,皺紋天羅地網般自心底罩到面上,

哪里還有香如故!當初我認為孩子是上天贈送的最好禮物,現在才知道,這禮物有那麼多教人承受不起的附加品。

握著電話,忍不住向好友傾訴自己的委屈與懊惱,說到下午那位家長好奇的表情時,我已是泣不成聲,好友連連勸我,說千萬不能讓孩子聽到這些話。

 

我回頭看看女兒,她向裏睡著,眼睫毛撲簌簌地抖,像蝴蝶濕了的翅膀。

 

到家已經很晚,一進門就聽見電話鈴響,女兒輕手輕腳去了臥室。女兒的老師說,她今晚一直在給我打電話,如果打不通,她會內疚得連覺也睡不著的。

 

原來,那位聽到我們談話的家長去找了她。他說他的孩子和我女兒最要好,那孩子告訴爸爸,好朋友拼命吃那麼多飯,不是傻,也不是貪吃,是因為她媽媽工作很辛苦,

她要吃得飽飽的,就不會老是生病,會快快長高長聰明,會給媽媽做飯,幫媽媽拖地,媽媽就不會再煩了。

 

說著說著,老師忽然哽咽了,她低聲道:「您的孩子還說,媽媽最愛吃蘋果,她一定要學會削蘋果。」

 

放下電話,我忽然間看到茶几上的水果盤裏,有一個已經乾巴的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上面有淡淡的血漬,旁邊赫然躺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我的心痙攣著,電光石火間忽然明白,她第一次進來,是想讓我教她削蘋果,我卻沒有睬她,她把自己傷得那麼重,只是試圖學著為我削一隻蘋果!

 

我來到她的房間,她居然換上了夏天才穿的公主裙,默默站在紅地毯上,似一個小小雪人,仿佛太陽一出即會融化。一見我,她眼裏閃過濃濃的歉疚,一下子,我淚盈於睫。

她喃喃地說:「媽媽別哭,我給你跳舞,跳我剛剛學會的《風信子開了》。」

 

我發現她右腳的襪子有些異樣,她說,襪子破了一個洞,昨天脫掉鞋子進舞蹈教室時,有小朋友笑她露出的大腳趾,她便自己拿針線來縫,縫好後卻成了一個小包。

 

我蹲下來,摸著那個疙瘩,硬硬地硌著手,也硌著我的心。她的腳被磨了一整天,我卻不知道,她只有四歲半,怕媽媽會煩,自己苦苦琢磨著,竟然補上了這個破洞,做媽媽的卻嫌她笨!

 

她輕輕唱著,緩緩擺動手臂,合攏的雙手如一枚含羞緊閉的花苞。在燈光底下,花苞怯怯地打開,風來了,雨來了,她的單眼皮的黑眼睛一直看著我。她舉在頭頂的左手,

還裹著厚厚的繃帶,花瓣一點一點展開,女兒如同一個小小的勇敢的傷兵,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終於將自己開成了一朵比雪還潔白的風信子。

 

風信子低聲說:”媽媽,小朋友都笑我開得太慢了。還有人說我是白癡。”我一震,心被燙了似地猛一縮。

 

她頓了一下,靜靜地說:”舞蹈老師告訴大家,我不是白癡,我是白色的風信子,很安靜很怕羞,比紫色、藍色和紅色的風信子要開得慢一些,可等到開好了會最美。”

 

全世界的雪都在瞬間融化,我的臉上溢過暖暖的柔波,我俯下身子,抱住她柔軟的小身體,抱住漫漫紅塵裏離我最近的溫暖。

 

她伏在我的胸前,我看見窗外路燈暖暖的光裏,映著一個纖塵不染的琉璃世界。溫柔的屋簷上,慈愛的樹枝間,靜默的巷子裏,每一處,都盛放著白色的風信子。

每一粒種子,都拼盡氣力,自九天深處趕來,匆匆趕赴一場花的盛會,從天上到人間,只為讓自己那一顆小小的心,開出一樹一樹的繁華。

 

我的心裏是從來沒有過的安然與甜蜜,我想告訴全世界的人:請允許白色的風信子害羞吧,因為,風雪再大,受傷再深,她都會拼盡全力為你開一朵最美的花。

 

明天,我將告訴我的好朋友,擁有任何一朵風信子都是一件幸運的事。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離家不遠(年度票選最佳散文)

April 29th, 2009

離家不遠(年度票選最佳散文)

透天三層洋房,座落在稻田旁,起風時,偶爾飄來豬屎堆肥異味。這是一個老舊翻新社區,八十三年夏推出,姊姊轉述建商說法:「前面要開一條八米路,直通鎮上心臟地帶;六輕在麥寮建廠,這裡必然大有發。」
 
猛翻數倍後,房價是撐平、緩步下滑,我不太相信會有大好榮景。哥和姐決定比鄰各買一戶,爸爸說:「問問韻芳,或許她也想在西螺買厝,人親土親。」
 
擁有一小方土地,是在台北難以達成的夢想,親友中不乏按月租地、翻土、施肥、種作,扮演都市農夫。對我而言:鋤犁是扛不動的浪漫,並不奢想嘗試。深層的想望是:九年後退休,住在舊厝附近,手足間各有獨立空間,卻是走幾步路或騎上鐵馬,就可以找爸媽談天說地、泡茶賞蘭。
 
那年,父親剛過七十,我相信他會像阿嬤一樣高壽九五,我還有福氣承歡膝前十五年。兒時不曾分離的歡聚,正是短短十五載。
 
爸爸曾經笑言:「算命先生說我一生有財無庫,所以,當了二十幾年律師,仍是兩袖清風。」我坐在樹蔭清涼、繁花處處的大庭園裡,回想在這裡灌蟋蟀,卻灌出一條草蛇;空心菜摘了又長,如同變魔術一般神奇。
 
也憶起七歲那年,調皮的我惹煩忙著汲水的阿嬤,她掄起竹掃把掃我一頓。夜裡,才想起是我的生日,煮出兩個蛋,一個歸我獨享,一個由哥姐分食。阿嬤摸摸我猶留笞痕的手臂:「死查某鬼仔!真是大人吃肉,囝仔吃打。」
 
艱困歲月裡,厝內經濟是捉襟見肘,厝外卻是天寬地闊,任我遨遊。濁水溪堤岸,是一家人最常去的優美勝地-採西瓜、堆沙堡,或是揀回泛綠溪石,當成曠世稀寶典藏。
 
也有些活動,不能讓爸媽參與:到漫畫店租回「四郎真平」,藏在肚腹裡偷渡;花兩毛錢買枝仔冰,在圍牆外你一口、我一嘴舔個精光,夜裡吵架,捏得彼此腿上青一塊、紫一塊,天亮,媽喚姊姊打油,她瞪我一眼「走啦!」兩人一同出門,各走左右側溝沿,打了油,再各循原路返回。
哥在初一離家,從此,我們就不曾再吵過嘴。在電話是奢侈品、交通又不方便的時代,台中、西螺遠如天涯。最近,哥曾聊起當時心境:「新生訓練只有半天,結束後,我走兩公里到車站,看著公路局的車子,心想:搭上車就可以回家;又想:明天還要上課,回去又得馬上出門,繞來繞去,不知該怎麼辦?
 
最後,又走兩公里回學校。想像一個理和尚頭的小男孩,在車站來回徘徊,我不禁心酸。
 
幸運的我,晚三年才割斷臍帶。高一負笈他鄉,此後,台中、台北、華盛頓、紐約州,家,越來越遠。我如候鳥,逐月、逐季、逐年歸返。每一回,爸媽都問相同話語:「什麼時候擱轉來?」轉來,成了最殷切的叮嚀。
 
擠在座椅縫隙中,雙腳懸空,直到全身麻木,為的是趕上中秋夜,看阿嬤一面殺柚子,一面唸著:「月娘光光,目睛金金。」
 
風雪中的紐約州,華航在「世界日報」刊登巨幅廣告:「別人吃火雞,我們回家吃湯圓。」艷紅圓仔閃著溫潤光澤,我彷彿回到昏黃燈光下,有時比賽誰搓得最圓,有時刻意搓得大小不一,再參差排列,湯頭清時,大家都不愛吃,總是得再三回鍋,煮至黏稠帶點焦香,才是人間美味。
 
 
我癡望藍天:搭上飛機,就可以回家。出嫁十幾年,僅有一次回家過年,車抵家門,爸早就站在陽台上張望,轉身對屋內大聲呼喊:「韻芳回來囉!」洋溢而出的喜悅,暖著我的心頭。只是,對女人而言,家永遠是兩處模糊地帶,回家,永遠是難有著落的夢想。
 
夜半驚醒,湧上的常是來不及奔喪的恐懼。阿嬤高齡九十三,臨終前,她已退化至認不得我;媽媽因糖尿病失明,每天打胰島素,吞二十幾顆藥,我害怕夜裡的電話,我深知:至親,隨時可能離去。每週打一通電話,三天寫一封信,儘揀神奇事物談笑;接獲爸的來信,卻忍不住淚如泉湧,終至放聲痛哭。
 
阿嬤過世,是在我回國以後,中午接獲電話,爸爸的口氣十分平靜:「阿嬤走了,我餵她喝過牛奶,扶她躺下,再回頭,她已經走了。」車子奔馳在高速公路,我的心不慌不亂,反倒有些暖意。想像中拖著女兒、萬里奔喪的畫面不曾出現,我恍然明白:台北離家不遠。離家不遠,就是幸福。
 
 
爸爸的離去,卻是讓我措手不及。新居由一片菜圃轉成樓房錯落,不過一年半。姊姊長住,我維持每個月回去一趟。回家的日子,多半是做幾樣自認神奇的菜,堆到爸媽碗裡;買幾件體面的衣服,讓他們掛在衣櫥。
 
爸爸問我:「你猜猜看,我晚年的願望是什麼?」我屢猜不中,答案是:「讓自己圍棋段數更高。」我疏忽了,每天都有老友來陪爸爸下棋:我的小學老師、崙背老醫生、民眾服務站主任、還有十來歲的孩童,在這塊土地自在過活,就是爸爸最大的快樂。
 
難怪我們想陪他出國觀光,爸一笑:「我在電視上都看過,不必長途跋涉。」多邀幾次,他乾脆表明:「離開家,我就睡不著。」爸爸出門的興致越來越低,甚至連請他到嘉義吃早餐,他都說:「改天吧!出一趟門,就覺得累。」我聽不出警訊,仍傻傻妄想:有一天,他會答應我一起到夏威夷曬太陽、喝咖啡。
 
 
直到爸爸騎腳踏車出門,頭暈得幾乎軟倒在門口,我們才發現:他的胃悶、腹痛不是慢性胃炎或潰瘍,癌細胞早已在他的大腸肆虐多年。姊姊輪白天,哥嫂輪夜晚,爸爸住進省立醫院四天,哥才通知我:「爸爸要開刀,惡性的成分很高,爸說:『台北遠』,你等週六再回來。」
 
台北遠嗎?考上大學時,爸爸託他的棋友開小貨車,花一天親自陪我註冊;出國時,他送到機場,我入登機門後,他指著飛機告訴姊:「我們來看看,能再看到韻芳嗎?」
 
結婚當天,他清晨五點出門,陪我北上,喜宴後,又趕在深夜返家。台北一點兒也不遠。是塵俗瑣事讓遊子的心靈逐漸走遠,忘記去傾聽「不要牽掛我」背後的聲音。
 
「不要牽掛我,我很快會健康回來。」住院第一晚,爸爸提著點滴瓶,電話裡向媽許下承諾,決定轉診到林口長庚,爸堅持要再回家住一夜。
 
 
晚餐,全家圍坐,每個月都有團圓相聚,今夜,格外珍惜。爸爸第一件事是為媽挾菜。「我好幾天沒有為妳做事了。」媽媽失明二十年,爸爸每天帶她散步、為她添飯、布菜、倒洗澡水,爸爸捨不得離家,最大原因就是媽媽的眼睛。
 
 
離家前,爸爸戀戀環視自己一花一草耕耘的庭園,道出心願:「四個月後,我會完全康復,就可以再整理這片花園。」車上,爸爸說:「我這一生沒有遺憾,也沒有罣礙。如果問我:一生最大的成就是什麼?我要說:是和妳媽媽一起建立這個家。」我緊握爸爸的手,心想:這座堡壘該換我們來撐持。
 
手術順利,爸爸在一星期後出院。一個半月後,發現癌細胞蔓延至肝,爸爸重回長庚,這次離家,足足三十五天。三組人馬輪流照護,日間,陪爸爸看窗前鳥雀啁啾:夜裡,陪爸爸看窗外燈火點點,從小至大,這是首次須臾不離。共同話題不多,仔細想來,爸一向不是多話的人。
 
他不曾天寒叫我們添衣、肚餓叫我們加食,也不曾對我們嘮叨他的期望。只是,在我為大學聯考失利而放聲痛哭時,他會拍拍我:傻孩子!妳一生的幸福,又不是只決定在這次考試。」
 
我回家坐月子時,天天吃麻油雞腰仔,他會瞞著阿嬤,偷偷削一個水梨給我;我返鄉任教的四年,他疼惜我中午騎車往返辛苦,總是用摩托車接送我。
我為他梳頭,笑著說:「我記得以前為你拔白髮,一根一毛錢。」姊姊接口:「聞一次腳丫,說好香,也有一毛錢。」
 
爸爸摸摸他稀疏泛黃的髮梢,早年,他烏黑茂密的濃髮人人稱羨,他也試過幾種染髮劑,想留住意氣風發的青春。此刻,他卻神情黯然望著鏡中自己。
 
「這些已不再重要。」什麼才是重要的?夢囈之中,爸爸回到他獲頒孝行獎的會場,這是他心中認定最大的榮耀嗎?
 
我埋首寫故鄉廟埕的劇本大綱,他眼中閃著光芒:「回家以後,我為妳找更多資料。」我想:爸爸要的很簡單:活著回家。和未知拔河,活著,卻十足艱難,爸爸由每日來回走動,誓言保持出院後的體力;撤退至走兩步就喘息不已:再至廁所後,力拉才能起身。
 
我試著探詢他最後的心願:「爸,你說阿嬤八十歲就備好壽衣,如果萬一,穿律師服好不好?」爸笑一笑:「律師服?很好啊!我為媽祖奉獻十三年,如果媽祖允許我選擇,我不想去西方極樂世界,我覺得那裡比較寂寞,我想回到鄉里,做個小小土地公,還是可以照看妳們。」
 
爸爸眼中霧氣深沈,在選擇回小鎮當律師時,他早已看淡物質名利;在為生命奮力掙扎時,他最不捨得還是家。
高燒過後,他正式把心願託付給我。「我不要在醫院走,我要回家。」我許下承諾:「我知道。」
 
賀伯颱風前夕,爸爸在醫師允諾下,意識清楚返家。風雨之中,他時時望著窗外:這處他用一生守護的家園。四天後,他在自己的床上過世,姿勢就像睡著一樣安詳。陷入昏迷前,他叮嚀我的最後一句話是:「下禮拜再回來。」
 
今年清明,我和哥姊一起上墳。在新厝整理香燭蔬果,備幾道爸爸生前愛吃的食物。女兒問我:「媽,我們為什麼要在西螺買房子?」我望向堆著雜物的客廳,尋覓當年想法:「我曾經有一個夢,想在退休以後,回來和阿公一起住。」舊夢已遠颺,淚,瞬間湧上。
 
我攬一攬女兒:「走吧!我們去看阿公。」墳頭的草郁郁青青,墓碑上的爸爸穿著律師服,淡淡笑著。
 
我們憶起:百日後,各自夢見爸爸,他或是壯年,或是老年,都是笑容依舊,此後,爸爸就不曾再入我們夢中。
 
失去父親三年,生命,難免顛簸難行,但是,我們彼此用心扶持,很快走出風雨,重見陽光。墳前,我們輪流撐傘,媽媽交代:要撐起傘,爸爸才能安心享用。我望著爸盛年英挺的面容,低聲說:爸,吃飯了。」白花花陽光下,不見爸爸身影。不過,我相信:爸爸一定離家不遠,因為,不管身在何處,我們一直都離家不遠。
 
 
原繕打該文者言:
在報上看到這篇文章,我看得無法自已。利用深夜,坐在電腦前,一句一句看,一字一字打,縱然不再是初次閱讀,淚水,仍一次一次順著臉頰滑落,是某種情愫牽動著吧,我想。故事很長,謝謝你很有耐心的看到最後,即使明知很長,我還是只想將故事打完;即使明知故事很長,你還是堅持著把它讀完朋友,此刻,我只想說:謝謝你!!
 
家人是最珍貴的寶物,愛情也許會變淡,友情也許會消失,而家人永遠在你最需要時,在你身後靜靜的守候。
 
所以請你--可以的話,對你的家人好一點。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短暫的生命 開心的過

April 28th, 2009

照片中的女孩是凱蒂,21歲。而躺在隔壁的是她的未婚夫尼克,23歲。這張照片是他們在美國舉行婚禮不久後,與2005年1月11日所拍的。凱蒂患有末期癌症,一天需要花上幾個小時做治療。尼克在照片裡正在等待著她完成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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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肉體多麼的疼痛、內臟逐漸地衰弱和打了多少的嗎啡針,凱蒂還是堅持舉行婚禮、甚至著手籌備。她的婚紗因為體重不斷地減輕需要一改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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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禮排隊上出現的格格不入的物品,就是凱蒂在典禮以及接待的時候所使用的氧氣桶。照片裡的另一對男女就是尼克的父母。他們很高興看到兒子娶到了他高中時代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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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坐著輪椅戴著氧氣管,聽著她的丈夫和她的朋友為她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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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待的時候,凱蒂需要間接的休息。她肉體上的疼痛不允許她長時間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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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在她婚禮後5天便去世了。看著一個病得這麼重和如此虛弱的女生帶著幸福的笑容結婚讓我們不禁想到人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儘管它是如此的短暫。我們不應該在把我們的人生搞得這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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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選讀-愛情/感性

失敗有獎

April 28th, 2009

失敗有獎

這些天,兒子怪怪的,蜘蛛似地整日粘在網上。我暗自納悶:「他在聊天,玩線上遊戲,還是看影片?」下線之後,他也是若有所思,跟他說話心不在焉,宛如走火入魔。這些年來,我們彼此信任相處的默契,我在等待,他親口告訴我緣由。

他沒有辜負我,謎底終被揭開,他見我經常發表文章,便下定決心,要與老媽比高低。於是,將自己的作文,貼在一家兒童刊物的約稿網裏。一次、兩次,不停地失敗,可是他不服,得到了編輯的指導後,又繼續衝刺。終於有一篇被留用,編輯說,文筆精彩,相當看好。

他說:「表現得那麼神秘,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收到這份驚喜的,卻不只我一個。到底是孩子,藏不住心事,幾乎要昭告全天下,親朋好友、老師同學,無人不知。班導師允諾,一看到雜誌,就給他頒發「創作之星」獎。

可是,雜誌卻遲遲不來,兒子日日巴望著,郵差一來,他總最先迎上去,然後落寞地走開。忽然有一天,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很久才出來。他告訴我,編輯在網上留言,那篇文章始終沒過終審。他默默地吃飯,寫作業,洗漱。

我抱著一盒漫畫書,敲開他的門。這個禮物,是他夢寐以求的,他卻倔強地扭過頭去不接。我說:「這是獎品,是失敗獎。」他驚訝地睜大眼睛,薄薄的單眼皮澀澀地重疊著,很顯然他哭過。我誠懇地說:「我要獎勵你,你勇敢地向媽媽挑戰,又勤奮地練習寫作,作文取得那麼大的進步,兒子,我真的為你驕傲。」他抬起頭,頓時眉宇舒展開來。

第二天放學,他開心極了,說大家都羡慕他有這麼酷的媽媽,居然給孩子發失敗獎。而那個失敗在孩子們眼裏,竟然也變得光彩奪目了。我做飯,兒子翻看著桌上的《讀者》,裏面轉載了我的《親人節快樂》一文。

兒子發現雜誌設了一個<最受讀者歡迎的文章獎>,可以透過發訊投票。他一下振奮起來,預備在親朋好友間拉票,我忐忑不安地說:「兒子,這不好吧,如此興師動眾,萬一失敗了,媽媽該多不好意思啊!」他笑了:「媽媽,別怕失敗,失敗了,我也給你發獎!」我暗自慚愧,我們這些大人指導起孩子來,個個都很權威,一旦遇到同樣的事,最缺乏勇氣的往往是我們自己。

新一期《讀者》上市了,兒子拉著我,急急地去看獲獎名單,看一遍,沒有我,再看一遍,仍然沒有。他呆住了,半晌才說:「媽媽,我們又失敗了。」聽到這個脫口而出的「我們」,我心裏微微一暖,仿佛有早春的陽光,灑落心底,原來,有愛的人在旁邊,連失敗都有甜蜜的滋味。

第二天,我剛起床,兒子就高喊著口令進房來。他昂首挺胸、踢正步敬禮,然後,舉起一個紙筒,開始發表莊嚴的頒獎演說。可是,剛開頭就忘了詞,他滿臉尷尬,乾脆直接把獎品塞給我。那是一個金色的小球,用手指一捏,就有嬰兒此起彼落地嬌憨、無邪笑聲,極富感染力,我們倆爭著去捏,刹那間笑聲滿屋。

兒子的生活,竟漸漸變得精彩紛呈,隔些時候就有最新消息播報──數學測驗成績不佳、口語比賽獲獎、乒乓球賽慘遭淘汰、競選音樂課代表大獲全勝……勝了,由學校發獎,輸了,由媽媽發獎。他愈戰愈勇,仿佛每一次挑戰,都有無窮樂趣。他的班導師對我感嘆,你兒子變得好勇敢,愈來愈讓人刮目相看。

早餐桌上,我問道:「連班導師都刮目相看了,是你改寫了金氏記錄,還是改變了全球氣候?」他說:「我給老師發了一個失敗獎。」失敗獎都給到老師去了,原來是這個舉動引人側目與驚嘆,我不禁戲謔著說:「如果下次你要給外星人發失敗獎的話,一定要邀請我去做觀禮嘉賓喔。」

沒多久,我接到一個遠從珠海打來的電話。對方說,他去年學校剛畢業,曾在兒子的班裏試敎。某天早上由於扁桃體發炎、高燒,再加上緊張,課上得一團糟,實在撐不下去,他狼狽得想逃。他在學生們面前告解:「這節課太失敗了,我知道自己不會被錄用,我們提前下課吧。」說著,年輕的淚,就那麼當眾落下。

忽然,我的兒子舉起了手,對新老師說:「我們家有個失敗獎,無論誰失敗了,都可以領獎。因為每次失敗,都是一次獎勵,收集很多的失敗,就可以換到一個成功。」新老師頓時傻了。

兒子給新老師的獎品,是首流行歌,歌名是──《我的麥克風》。先是他一個人唱:「是誰搶走了我的麥克風,沒關係,我還有我的喉嚨,是誰看扁了我沒有觀眾,我自己,第一個被感動。」後來,孩子們漸漸都站起來,跟他一起唱:「有誰成功沒下過苦功,有誰出生就拿著麥克風?」

歌聲越來越響亮,連評委老師都不禁動容。而那位失敗者,在向孩子們鞠躬時,已是淚流滿面。他說,他得到了世上最好的獎品,他發誓,一定要成為最好的老師。臨走時,他記下了兒子的電話號碼。「現在,我是三年級的班導師,我在班裏設了一個失敗獎,所有的孩子都相信,每次失敗都是一次獎勵,收集很多的失敗,就可以換到一個成功。」

門鈴響了,郵差送信進來,是給我的一本雜誌和一張淺綠色的匯款單,附註欄寫著──「最受讀者歡迎文章獎」,我急忙翻開書,我竟然是第一名,原來,獲獎名單要隔兩期才會公佈。「我們都成功啦!」兒子用他的鼻尖,緊緊抵住我的額頭。

歲月綿長,成功、失敗我們都該好好地享受,只要有顆勇敢的心,無論遇見的是什麼,都是生命一場又一場的豐厚的恩賜。即使失敗也沒關係。

許多孩子有遇上一點挫折就垂頭喪氣的通病,對於這樣的孩子,不論如何鼓勵或斥責,都不太能夠發揮效果。要使孩子擺脫消極內向的個性,必須先教導他們「失敗的價值」。父母可以跟孩子分享自身的挫敗經驗,告訴他們自己從中學習到的事情,促使孩子效法父母,慢慢不再畏懼挫折。

文章選讀-工作/創業/勵志, 文章選讀-愛情/感性